走過大學六年,好不容易,終於可以畢業了。
我從小是單親家庭,高三時因為母親有再婚的打算,我與那位先生可說是水火不容,我開始有了憂鬱症,感謝神,我後來還是順利保送進了台大數學系。大一一年我把重心都放在課業上,感覺壓力不比高中時來得輕,只是每週三十三節的課堂,再加上每天從板橋到台北的通車,讓我覺得疲憊不堪。
大二那年母親與那位先生分手了,可是我的病並沒有因此痊癒,我的另一個夢魘開始了,因為課業壓力,孩童時期曾經捆綁過我的強迫性思想再度找上了我,那時也不曉得是什麼原因,每當走近一堆垃圾,立刻就覺得無法忍受,回家一定要馬上洗衣服;在公車上別人咳嗽也是一樣。我每天的清潔工作和用水量已超出了正常人的範圍,不久後我開始頻頻缺課,母親看在眼裏也替我難過,正好那時認識了王金石老師,我便開始到他的中心接受心理治療。有一種控制強迫症的藥物名叫百憂解,一顆就要六七十塊,因為當時還沒有健保,我只好遵照醫生的吩咐,到衛生署申請精神科的醫療補助,藉著藥物的幫助,從大二下學期開始,我的強迫性思想終於被穩定的控制住了。升大三的暑假,我把自認為沒有學得很好的高等微積分重新唸了一遍,以彌補大二缺的課。
本以為大三可以有個全新的開始,但因為幾何學考試遇到的挫折,使我對這位老師懷恨在心,自從期中考以後就沒有再去他的課了,再加上大二缺課以來所造成的懶散,引我走向一條墮落之路:我開始偷母親的錢,到光華商場大量購買色情光碟,那段時期是我離神最遠的時候。終於,在大三下學期註冊那天,我還記得是二月十四日,系辦公室的小姐對我說:「你是雷斌正嗎?你被退學了。」
頓時的晴天霹靂讓我從迷夢中覺醒,我掉到了谷底,嘗試喝沙威隆自殺,不過沒有成功,系主任來醫院看我,和母親商量救我的對策,打算用我的疾病為理由向學校陳情,看看是否能保留我的學籍,將退學改為休學。我在往後八天迫切禱告,過了第八天,正當我買完考插大的參考書回家時,我聽到答錄機教務處一位鄭股長的留言:「請雷斌正同學到學校辦理休學手續。」感謝神!祂知道我能承受多少!
雖然我安全了,但因為學校要消除我的二一紀錄,我大三上學期所得的學分必須全數刪除,也就是說我當年復學後仍是大三,在焜煌哥的安排下,我開始搬進學園傳道會的同工宿舍,一方面離學校也較近。雖然順利過了一年大三生活,然而情慾的誘惑卻讓我陷於持續的爭戰當中。
升大四的暑假,因為有新同工搬進來,我被迫另覓居所,經過一番波折,終於找到現在和平東路二段這個房子。學期開始時並沒有想到自己疾病能承受的壓力有限,把課選得很重,終於,在撐不過期中考的情況下,我再度休學第二年。在休學的時候,都把時間玩掉了,現在回想起來,不免有些後悔。
因為我是自己住一間,平常也少有和隔壁室友講話的機會,情慾的試探讓我得了恐慌症,每次就是在房間裏累積了一堆色情光碟,不到一個月,我便會陷入過度的睡眠,幾餐沒吃,等到起來吃東西後,我的內分泌便會失常,陷入莫名的恐懼,手腳僵硬不能活動,往往一站就是幾小時,這時候我才會把那些光碟全部丟掉,打電話叫焜煌哥來救我,這樣的循環到現在為止將近有十次左右,「人種的是什麼,收的也是什麼。順著情慾撒種的,必從情慾收敗壞;順著聖靈撒種的,必從聖靈收永生。」(加拉太書6:7-8)
到了去年九月復學後,這樣的生活還是持續著。到了大四下學期,今年三月左右,我因身體疾病的緣故,本來不打算要考研究所,直到有一天,我想起大衛‧席蒙得所寫的「傷癒」這本書中的內容:低估自我使你的夢想破滅,裏面引用箴言29章18節:「沒有異象,民就放肆。」我開始有了準備研究所的感動。三到四月份,我把較生疏的代數和微分方程複習了一遍。四月十九日,母親陪我到師大去考試,板橋福音堂的徐嘉宏弟兄也在當天早上為我禁食禱告。我們系上研究所的最低錄取標準是分析及代數兩科總和必須達到八十分,當天我分析寫了大概五十分,代數寫了差不多四十分,微分方程寫了四十分,我所報的純數組有二十五個人報考,錄取九名,我猜想自己應該在及格邊緣,大概只能考到備取資格。
到了五月十四日放榜前一天晚上,我向神禱告:「主啊!倘若明天孩子在榜單上看不到自己的名字,你讓孩子能承受這功課。」次日中午走到校園,遇到一位物理系的學弟,他說:「學長你要去看榜嗎?我印象中你有考上。」我急忙飛奔至校門口,看到自己以第七名考上,我興奮莫名,急忙打電話給永順哥及其他我的輔導,感謝神!
「親愛的天父,我知道你時刻與我同在,在你的道路上充滿了慈愛與關懷,我愛你,感謝你使我與基督合一,靈命活在祂裏面。我求你用聖靈充滿我,加添我生命的力量,使我不再犯罪,我把肉體釘在十字架上,選擇與聖靈同行,禱告祈求乃是奉靠主耶穌基督的聖名,阿門。」
背景音樂:"Maturity",取自新天堂樂園 |